日本教育纵览:发力基础教育投资,教育开支占GDP4.1%

日本,作为亚洲的发达国家,其社会综合水平及教育水平都较为先进。日本式教育,注重学生综合能力的培养,在教育过程中注重让学生多接触社会、亲近自然。日本的“宽松教育”更是让很多中国家长所羡慕。

日本教育究竟领先何处?下文将根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发布的年度报告《全球教育纵览2018:经合组织指标》(Educationat a Glance 2018: OECD Indicators)的内容,揭秘日本教育体系的结构、资金以及各方面表现的数据。

日本教育纵览

尽管日本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获得高等教育学历,但她们就读短期高等教育课程的比例更高。

在过去十年中,日本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的就业率增长了11个百分点,是经合组织国家中增长最快的。

根据现有数据,日本是经合组织国家中高等教育学费最高的国家之一,而且在过去10年里一直在上涨。

尽管学费高昂,日本超过一半的在职人口都受过高等教育;在25-34岁人群中,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比例高达到60%。

日本的家庭承担了儿童早期教育和高等教育经费50%以上的支出,者给日本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负担。日本3岁以下的儿童中,只有23%接受了幼儿教育和看护服务(ECEC),低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31%)。

与其他经合组织国家相比,日本教师的工作时间更长,并被要求参与比如学生辅导咨询、学校管理或课外活动等教学以外的活动。

日本女性受高等教育程度高于男性

日本是接受高等教育年轻人比例最高的国家之一:2017年,日本60%的25-34岁年轻人都接受过高等教育,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排名第二。年轻女性接受高等教育的比例略高于年轻男性,两者的比例分别为62%和59%。

尽管日本女性总体上获得高等教育的比例更高,但日本女性报名参加短期高等教育项目的比例要高于男性。在2016年, 第一次就读高等教育的女性中有43%选择了短期课程,相比之下,男性只有28%,而经合组织国家平均为16%。短期高等教育项目的专业课程主要集中在卫生、福利或服务领域,这些专业在传统意义上来看是日本女性所喜欢的专业。高中职业课程的专业选择也同样显示了类似的趋势:在卫生和福利专业的高职毕业生中,女性占83%;而在在服务专业的高职毕业生中,女性占81%。

与男性相比,日本女性接受更高水平高等教育的可能性更低:55%就读高等教育的女性新生参加的是本科课程学习,而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为74%。相比之下,日本70%就读高等教育的男性新生都是就读的本科课程。在2016年博士项目的新入学者中,女性所占比例为31%,是经合组织国家中最低的(图1)。

图1: 新入读博士课程的女性比例(2005年、2010年、2016年)

(编者注:国家排名根据2016年各国新入读博士学位课程的女性比例按降序排列)

在过去十年中,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的就业率增长了11个百分点,在2017年达到79%,与经合组织80%的平均水平相似。鉴于在这一时期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有一半以上国家的妇女就业率出现了下降,这一增长尤其明显。日本政府在2013年后实施了旨在通过鼓励女性参与劳动力市场并提高她们在劳动力市场中的地位来促进经济增长,即通常被称为“女性经济学”的具体措施,为拥有高等教育学历女性带来了就业率的提高(Groysberg et al., 2017)。

日本2015年的数据显示,在父母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中,只有四分之一曾经接受过高等教育;而在父母至少一方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中,这一比例为四分之三。

教育程度的差异会导致就业机会不平等,但日本的不平等程度没有其他国家那么严重。在25-64岁年龄段,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比受过高等中教育的人更容易找到工作,但与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相比,就业率的差距只有5个百分点,是经合组织国家平均差距的一半。

在日本,许多大学毕业生从事的工作并不需要自己所拥有的高学历。2012年,至少有学士学位的成年人中,有29%的人从事的工作只需要高中学历。在所有经合组织成员国中,日本拥有过高学历的从业者的比例最高,是经合组织平均水平(13%)的两倍多。

日本学费高昂,高等教育热度不改

根据现有数据,日本公立大学本科或同等学历的学费(5,218美元/年)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排名第四,仅次于英国、美国和智利。从2005年到2016年高等教育学费持续上涨,从博士学位的3%到学士学位的8%不等,给学生和家庭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但日本最近实施了改革来改善学生的财政支持体系,其中包括了助学金形式的奖学金计划、增加免息学生贷款,以及引入以收入为基础的还款制度(毕业后每月灵活还款制度)等。

2014年,45%的日本大学生受益于公共资助贷款。日本大学生毕业时的平均债务为32,170美元,对于学士学位毕业生来说,偿还债务可能需要长达15年的时间。根据现有数据,这是经合组织国家高等教育毕业生所需承担的最高债务之一。

尽管学费高昂,日本的高等教育仍在大幅扩张。2017年,25-64岁的日本成年人中有51%接受过高等教育,远高于经合组织38%的平均水平,在所有经合组织国家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加拿大(57%)。

如果目前的模式继续下去,预计80%的成年人一生中至少会接受一次高等教育且72%的人会从高等教育机构毕业,而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比例分别为66%和49%。

在日本,几乎所有首次就读高等教育的人都在18岁之前入学。虽然日本人在接受高等教育水平的比例很高,但能够他们在继续成人教育或第二次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则非常少(OECD, 2018年)。

日本接收的国际学生数量超过其出国留学生的数量,但整体而言,两类学生的比例都低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在日本,国际学生占所有高等教育学生的4%,而在经合组织国家中这一比例为6%。同样,1%的日本学生在国外就读,是经合组织国家在外留学生比例 (2%)的一半。近三分之二在日本就读的留学生来自主要是其它亚太国家的邻国,特别是中国(占留日国际学生的53%)。

日本教育开支近十年保持不变

在所有教育水平上,日本在每个学生身上的花费始终高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在小学至高等教育机构的总支出为每名学生12,120美元,高于经合组织10,391美元的平均水平。尽管学生人数不断下降,但自2010年以来小学至高等机构的支出几乎没有变化。

尽管日本在小学至高等教育机构的学生人均支出高于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但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较低。平均来看,经合组织国家平均花费5%GDP用于小学至高等教育上,而日本的这一比例为4.1%。在小学和中学上的支出占GDP的比例特别低,仅占日本GDP的2.7%,而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为3.5%(图2)。

图2. 教育机构支出占GDP的比例(2015年)

日本在教育方面的支出占政府总支出的比例也较低:日本用于小学、中学和高等教育的支出占公共支出总额的6.3%,而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为8%。日本高等教育占公共支出的差异更加大,为1.7%,仅略高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的一半(3%)。

与三分之二的经合组织国家一样,日本中小学教育机构90%以上的资金来自公共资源。而另一方面,高等教育机构则严重依赖私人资金:68%的支出来自私人资助,是经合组织平均水平30%的两倍多。超过四分之三的私人支出直接来自与家庭。但在2005年至2015年期间,公共和私人高等教育支出的相对比例保持相对稳定。

日本正在大力投资基础设施,尤其是在小学和中学阶段,这些阶段资本成本(编者:cost of capital, 即融资阶段为引进资本所用的成本)占总支出的13%,大约是经合组织平均水平7%的两倍。然而,在高等教育阶段资本成本与经合组织国家13%的平均水平相似。

日本3岁以下儿童的入学率低

与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水平相比,日本的幼儿教育和看护(ECEC)入学比例更低。2015年日本有23%的3岁以下儿童接受了正式的ECEC服务,低于经合组织31%的平均水平。然而在过去的数年中,幼儿的入学率还是呈上升趋势的:2005年3岁以下儿童的入学率为16%, 2010年为19%。虽然幼儿入学率对母亲的就业和儿童的发展都至关重要(OECD, 2017年),但日本的鼓励政策似乎尚未奏效。

3岁至5岁学生的入学率要高得多:3岁儿童的入学率为84%,比经合组织平均水平高出8个百分点;4- 5岁的学生几乎全部入学,入学率超过95%。

日本的学前教育支出是经合组织国家中最低的一个,仅占GDP的0.2%,为经合组织国家平均支出的三分之一(图3)。

图3. 学前教育开支(ISCED 02)占GDP的百分比(2005年、2010年和2015年)

超过一半的幼儿教育支出来自私人:52%的学前教育支出由私人出资,其中65%来自家庭。

日本接受学前教育的儿童中有约四分之三在独立私立学校就读。而在除爱尔兰和日本以外的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中,儿童会在公立机构或者依靠政府出资的机构就读。

日本在过去的几年内试图通过《促进教育基本计划(2013-17年)》的法案来减轻家庭在幼儿教育方面的财政负担,该法案旨在通过逐步取消费用来促进幼儿教育的普及和让所有儿童获得看护(OECD,2015年)。预计执行这一法案也将对希望平衡职业和家庭生活两方面的妇女起到鼓励作用。

日本教师工作时间为经合组织中最长

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日本小学教育阶段班级规模排名第二(27名学生),仅次于智利(30名学生),远高于经合组织21名学生的平均水平。在初中教育阶段班级规模甚至更大,日本公立和私立学校平均每班有32名学生,比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高出9名。尽管班级人数仍然非常大,但是在过去的十年中,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每个班级的学生人数都已经下降了4%。

日本教师的法定工作时间在经合组织国家中是最长的,从小学到高中教育阶段每年为1,883小时,比经合组织所有阶段的平均水平高出200多小时。尽管工作时间更长,老师们花在教学上的时间却相对较少。例如,在初中普通课程中,教师每年花616小时教学,而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为693小时。这是由于日本的教师需要完成各种其他强制性任务,如学生辅导、参与学校管理、课外活动和辅导活动等。

日本小学生每年在课堂上的学习时间为763小时,低于经合组织 793小时的平均水平,初中学生为每年893小时,略低于经合组织913小时的平均水平。然而学生在学校的时间却比除以色列以外的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的学生多:小学和初中生每年平均有201天在学,而经合组织国家中小学生平均有185天在校,中学生平均有183天在校。日本的学年通常从4月开始至次年3月结束,学校假期每年由学校管理者来制定。

在日本,小学、初中和高中教师之间的法定工资在特定经验水平上差别很小。尽管日本的起薪低于经合组织的平均水平,不过与其他国家相比,日本教师的薪水增长速度更快。例如在有10年工作经验后,日本小学和初衷教师的工资水平几乎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持平,工作15年后,(包括高中教师在内的) 中小学教师的工资水平高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根据所在教育阶段的不同,日本的最高工资水平比经合组织国家的平均水平高出12-20%,这使得日本教师的起薪和最高工资之间的差异为经合组织中最大的一个。

在小学、初中和高中教育中,校长的最低法定工资在64,958美元到66,563美元之间,大致与教师的最高法定工资一样高。但学校校长的最高和最低工资之间的比例却很低 (根据教育阶段水平不同为1.11 – 1.14),这表明学校校长和教师相比虽然收入要高,但在他们整个职业生涯中收入的提高却相当有限(图4)。较低的工资涨幅可能是由于日本的学校负责人往往都是在拥有大量工作经验后才开始成为校长,因此职业生涯开始得较晚:日本有98%的校长年龄都在50岁以上,而经合组织国家这一年龄段的平均比例为65% (OECD, 2016年)。学校校长和教师的工资都由地区一级政府负责规定。

图4. 初中教师和学校领导的最低和最高法定工资(2017年)

基于在特定的教育水平上有最普遍学历的教师工资和有最低学历的校长工资

学校对教学管理的自主权非常有限

日本的学校管理相对分散,在公立初中教育阶段有三分之一的决策是在地级市的教育委员会作出的,有四分之一的决策是由本地管理部门作出的。只有大约21%的决策是在学校层面作出的,而且这些决策都基于上级制定的框架和方向。因此学校在教学组织(33%的决策由学校做出)、教学规划和结构(50%的决策由学校做出)方面只有有限的自主权。但值得一提的是,学校可以根据作为学校课程总指导方针的国家课程标准来自己定义课程内容。

然而,关于人员和资源管理的决策中很少是在学校层面作出的。这些主要是在地区一级或在多个级别上作出的。所有关于公共初中的教师和校长的雇用、解雇、工作条件和工资的决定都是在地区一级作出的。而他们的职责则是在本地一级在地区一级设定的框架内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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